台伯河的酒神

静笃君按: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李白《月下独酌》)


十九世纪末德国慕尼黑画家冯·格吕茨纳以创作僧侣生活主题风俗画著称,其作品中的“品酒修士”们在喝葡萄酒时往往流露出难以言表的心醉神迷,葡萄酒带给人的这种沉醉状态在古希腊文化中与酒神狄奥尼索斯(Dionysus)紧密相关。


▲ 油画《第一口》(1883)


德国画家冯·格吕茨纳 作


私人收藏


每年葡萄丰收之时,古希腊人都要祭祀酒神狄奥尼索斯,传统希腊餐在上完最后一道菜之后会无限量提供葡萄酒供人品尝。在古希腊,酒神狂欢祭常常以过度放纵的方式达到高潮,这种迷狂有时远远超出了向酒神狄奥尼索斯致敬的仪式目的。


▲ 青铜雕像《酒神狄奥尼索斯》(约公元117-138)


现藏于罗马国家博物馆


这座现藏于意大利罗马国家博物馆的古罗马青铜雕像,作于公元117年至138年之间。1885年,人们在修建加里波第桥时在台伯河河床中发现了这座古老的雕像,因此它也被称为“台伯河的酒神”。这座雕像是艺术史上最早的青年酒神裸像,这位年轻健美的酒神头上戴着葡萄藤冠,左手握着狂欢杖(Thyrsus)。狂欢杖是酒神的权杖,它是一根顶着一颗大松果的茴香木杖,有时也会饰有常青藤叶和丝带。“台伯河的酒神”雕像展示了公元一世纪到二世纪的古罗马失蜡法技术以及古典主义艺术品味。


▲ 油画《安德罗斯岛上的酒神狂欢祭》(1523-1526)


意大利文艺复兴画家提香 作


现藏于马德里普拉多博物馆


上面这幅出自意大利文艺复兴后期威尼斯画派代表画家提香(Titian,1488-1576)之手的《安德罗斯岛上的酒神狂欢祭》,又名《酒神降临安德罗斯岛》。安德罗斯岛虽是爱琴海中的一座小岛,但它却享有盛名——它是最知名的酒神之岛。在这幅画作中,提香以大胆而生动的笔触描绘了岛民们在酒神节期间饮酒作乐、纵情狂欢、无所不为的情景。画中,为了表现葡萄酒在酒神祭中的神圣地位,提香特将透明瓶中的红色葡萄酒置于画面中心。在古希腊,人们并不喝纯葡萄酒,画中这红色的葡萄酒是兑过水的,虽然如此,却并不影响葡萄酒本身在酒神狂欢祭中的神圣性。古希腊的酒神狂欢祭其实是以酒神崇拜为幌子,人们在这个节日中可以放荡不羁,纵情享乐,反抗充满束缚的日常生活。提香为此特别描绘了右下角仰卧着的裸女,沉醉的她如同一枚“肉镇纸”,既使画面整体构图得到完美平衡,同时也赞美了自由人性并向神学礼教发起赤裸的挑战。


古罗马神话中的酒神叫做巴库斯(Bacchus),那么,在古罗马壁画中,酒神巴库斯又是以何种形象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呢?请见下文。